國外愛這味,法國》翻譯,縮短異國文化陌生感,突顯人的感情ft.翻譯關首奇、曾子軒

左起關首奇(Gwennaël Gaffric)、Kinono《蘭人異聞錄》內頁圖、張季雅《異人茶跡5》內頁圖、小莊《80年代事件簿2》內頁圖、曾子軒(Henri Gentilhomme)

台灣圖像創作者近年於國際屢屢斬獲大獎,日本國際漫畫獎年年有台灣漫畫家出線,波隆那書展的不同獎項中也能看見台灣插畫家的身影。文化內容策進院特別企劃「國外愛這味」出版專欄,每週一刊登,展現評論人、創作者與版權經營者等不同觀點,加上文策院作為產業助攻的推手,如何將不同的機會點,匯聚成一幅台灣圖像的獨特樣貌。

法國的漫畫市場逐年增值,臺漫也有更多在法出版的機會,2021年便一口氣發行了8本法譯作品。能走到今日這一步,或許我們可以先了解,「法文翻譯」在書籍問世的過程中,如何扮演重要的角色。

➤作為文化內容引介的推手


關首奇(新經典文化提供)

目前在法國里昂第三大學任教的關首奇(Gwennaël Gaffric),是推廣台灣文學的關鍵人物,他曾翻譯小莊的作品《八〇年代事件簿》法文版,對中翻法的工作十分熟悉。目前他正協助推廣《天橋上的魔術師》漫畫版,平時也關心臺灣圖像小說的發展。

關首奇表示,譯者在法國是文化輸入很重要的仲介,只要發現有興趣的文字或漫畫作品,都能直接向出版社推薦,因為譯者是最了解該語種的人,而文學類更是仰賴譯介。雖然漫畫出版的決定權更受到編輯左右,但譯者往往會協助搜尋文化補助的資訊與填表,增加出版社的投資意願。

在實務方面,臺漫因為畫風常與日漫接近,譯成法文時需要特別注意讀者既有的慣習。譬如雖然各出版社有不同的作風,但在狀聲字的使用上,要盡量以讀者熟悉的拼法為主;另外還要考慮版面空間的安排,若需要譯注也不能太長,這與文字書的翻譯有很大的不同。而臺漫往往會應用到不同語種如台語、日語與中文,翻譯時也要思考視覺呈現的方式,才不會影響情節發展。


小莊《80年代事件簿2》內頁圖(大辣提供)


阮光民《天橋上的魔術師》(新經典文化提供)

➤在陌生感與動人處找到平衡


曾子軒(曾子軒提供)

同樣協助推廣臺漫的旅臺法籍譯者曾子軒(Henri Gentilhomme),與安古蘭台灣館合作已近10年,翻譯了上百部臺漫的法文試閱稿。他原先較熟悉歐陸漫畫,因為對臺灣文化感興趣,也開始關心《CCC創作集》監製的歷史漫畫,如《蘭人異聞錄》、《異人茶跡》等作品。

曾子軒坦言,當他在處理試閱稿時,時常需要努力進入作者的世界,也要注意如何讓法語讀者理解作品呈現的文化。像是遇到讀者可能不瞭解的文化事件,就必須考慮以註腳的方式向讀者說明。他不諱言過去在協助臺漫翻譯時,會思量角色的姓名是否以法文名來取代,讓讀者能即時理解角色的性別等特性。不過,近年人們對外國文化越來越尊重,前述方法已不再使用。

各種翻譯上的努力,重點都在於盡可能縮短異國文化帶來的陌生感,凸顯作品中「人的情感」。曾子軒甚至說,有時因為漫畫對話框大小、排版的限制等特性,不得不放棄更為精確的翻譯句法。這是在做漫畫翻譯時,偶爾會遇到的遺憾。


Kinono《蘭人異聞錄》內頁圖(蓋亞提供)


張季雅《異人茶跡5》內頁圖(蓋亞提供)

➤翻譯是作品的重要門面

在面對市場時,翻譯是讀者認識作品最直接的手段。目前住在巴黎的高竹馨,任職代理Delcourt等漫畫大社的打開版權公司,十分瞭解法語市場偏好。她表示,中文在法語市場常被歸類為罕見語種,編輯因翻譯成本高而更加謹慎挑選。雖然在圖像小說上較不明顯,但法語文學市場有深厚的評論傳統,書評會特別提及優秀的翻譯,左右報刊讀者的閱讀選擇,品質不佳的翻譯則會影響閱讀的帶入感。

高竹馨也觀察到,以對話為主的圖像小說,翻譯難度較文學作品低,以目前法國各大出版社對該類型的需求,台灣創作者的機會事實上非常多。只是值得注意的是,法語讀者偏好優秀的長篇劇情與圖像,有志者可再多加耕耘,希望讓更多法語讀者認識好作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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