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體有書》打開文字感知邊界,動起來讀 《袒露的心》、《默默》、《苦雨之地》

今年夏天,Openbook閱讀誌與雲門舞集舞蹈教室共同企畫「身體有書.律動書展」專題,不僅由雲門舞集藝術總監、雲門教室董事長與執行長分別推薦主題書單;更以「身體書評」的概念動起來讀,為讀者開啟不同的閱讀想像。

本文由Openbook閱讀誌編輯群,與雲門教室資深學員顏詩庭、雲門教室資深家長──諮商心理師李家雯,一起以「動起來讀」的方式介紹《袒露的心》、《默默》、《苦雨之地》3本好書。

企畫|雲門舞集舞蹈教室
文字編撰|陳苓云
平面攝影|蔡傑曦

太古之初,人與動物說同樣的語言。那語言,或許就是身體。我們以身體語言,說出更細膩、更廣闊的閱讀感受,向極品好書致意!

➤身體的移動,其實隱喻著人際互動:讀《袒露的心》

持續生活律動13年的顏詩庭,是在雲門教室長大的孩子。從幼兒律動跳到少年律動,進入成功大學台灣文學系、加入舞蹈研究社,她持續策畫舞展、編創舞作,分享身體學習如何陪伴她健康、快樂、成長。

「身體是容器,不安、衝動、喜悅、哀傷皆得以被沉澱,然後以肢體舞動的形式轉譯、並且訴說。」

她讀小說家平路的家族書寫《袒露的心》:「這本書除了向外解開身世之謎,更是作家透過文字整理自己,釐清自己,調整自己。」當她一字一字,隨著小說家回顧生命裡的衝擊事件、歸納事件之於整體生命的意義……閱讀的過程,讓她想起「生活律動」課程中,身體練習的基本——「走路」。

「走路看似是最簡單日常的動作,但只要足夠專注其中,就能夠在每一次踏步之間觀察到自己更多的身體細節:例如腳掌碰到地面的過程、呼吸與步伐如何搭配、身體是緊張或放鬆、在空間中的路線等等。專注在自己身上是重要的,老師也會在走路過程中不斷提醒我們觀察自己的身體。」

「除了觀照自己,走路的練習也需要時刻注意與空間中其他夥伴的互動——如何在移動中與人保持舒適的距離,觀察每個人的身體姿態、走路方式。其中最困難卻也最有趣的是,當夥伴迎面而來,如何自在地眼神接觸。仔細看待走路,便能更細緻體察生活中的人際互動,兩者皆是經由內與外的不斷調節而達到平衡與自在。」

在追求的路上、迷失的時刻,身體的陪伴,總能讓詩庭再次辨認出自己。願「走路的練習」,也能在需要的時刻陪伴你,坦率迎向他人目光,清晰地辨認出自己的道路。

➤身體慢下來,生命延長了,好風景迎面而來:讀《默默》

校園諮商經驗豐富的心理師李家雯,是「第一本寫給台灣大學生的心理照顧指南」的作者——她的孩子,也在雲門教室成長。成長過程曾被「好學生」框架束縛的她,時常分享親子互動中的情緒照顧提醒:「有時,身體會用不同的方式來說話表達」、「不論幾歲,都有需要被擁抱的時候」。

有這麼一本小說,對她來說是擁抱一般的存在;至今,她仍珍藏著國小初次讀到的版本。那是德國青少年文學作家麥克安迪的《默默》:

一群全身灰色的男人,出現在城市各處,鼓勵人們善用時間,以追求成就與財富;奇怪的是,努力節省時間的人們,卻更加沒有時間生活……

閱讀《默默》,李家雯彷彿看見忙碌的人們在眼前奔走,引發她對生命與時間流動的思考:「現代人的身體似乎更適應快,而不適應慢。這很矛盾,明明讓身體慢下來才是重要的事。」

「快」與「慢」的頻道調節,是「生活律動」課程的重要內涵,針對不同生命階段,各有適齡適性的引導方式。例如,幼兒律動以「開車」等生活情境,讓孩子認識自己的生命基調,練習漸快與漸慢的節奏變換。大人的律動課則透過「舞蹈化的養生呼吸法」及「內運外動」的引導方式,讓一味快轉而離心失衡的身心再次穩定下來。

在雲門教室,「快」與「慢」沒有絕對的好或壞,重要的是能覺察自身精力狀態、掌握調整頻道的能力,對於為何而快、為何而慢,對話出自己的判斷與答案。

➤從身體出發,探索人如何演化成如今的樣貌?:讀《苦雨之地》

當Openbook閱讀誌的短書評,遇上雲門教室的身體書評,會是怎樣的閱讀風景?「身體有書.律動書展」專題,邀請Openbook編輯夥伴們實際走訪雲門教室,在雲門老師的引導下,用身體推薦小說家吳明益的《苦雨之地》。

蚯蚓怎麼在土裡活?樹感受的時間怎麼計算?萬物生滅的流轉中,人的生命又是一種怎樣的存在呢?

《苦雨之地》的故事場景,是台灣的野地與物種。從黑色奇萊山到台灣雲豹,作家藉由虛構的小說,探索島嶼上的「人類」如何演化成如今的樣貌?演化過程中,與周身萬物的互動是怎樣的關係?

而雲門教室動身體的情境,亦與萬物的律動緊緊相繫。夏花綻放,秋葉旋舞,水的流動,蛹之生……林懷民老師說,生活律動是:「透過肢體在動與靜之間蘊含的能量,找回生命中最初的安靜,覓得一個坦然面對自己的時刻,以及與自然萬物共舞的節奏。」

太古之初,人與動物說同樣的語言。那語言,或許就是身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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