閱讀讀者》社會所研究生在張亦絢的小說裡看到被安放的可能

感謝他們撐起了出版業。
現在,我們閱讀讀者。
  • 讀者:李明珊(台大社會所研究生)
  • 讀物:《性意思史:張亦絢短篇小說集》(木馬文化)

「從此身敗名裂的小說。」張亦絢是這麼形容的。但她也說,為少女而寫,確有其急迫性。

「嚴重」。這是張亦絢很愛使用的字眼。

怎麼個嚴重法?因為張亦絢的書寫習於開路,文學性的部分暫且擺在一邊,這也不是我一個念社會科學的學生有辦法討論的;但我知道她想做的且確實做到的事,絕對不單單只是文學上的嚴重罷了,而是「社會性」的嚴重。

在《愛的不久時:南特/巴黎回憶錄》裡,她寫女同志在異鄉愛上異性戀男性,甘冒觸犯女同禁忌的罪去純粹的討論愛;在《永別書》裡,她敢去寫,在傳統台灣論述上那些因為「大局為重」而被迫讓步的沉默與隱形。

而在《性意思史》裡,她以開天闢地的氣勢寫性,用極度細節的筆法讓那些無法言明的、被擠到無處可去的關於性的語言,重新撐開一小塊空間,「讓它取得象徵位置」,在我的理解中,就是得到更多被多元定義與安放的可能,活下去的可能。

而這也是我個人常常在閱讀張亦絢作品時,感到最為舒爽的時刻,在普通人隱約感知卻尚未清晰覺察之處,被張的文字大鳴大放一番。印象深刻有一段,在〈風流韻事〉裡,敘事者解釋其玩曖昧「玩得愈來愈不好」,去說到當人有了真愛之後卻未得到愛後的色衰,她說,「妓女一旦對某人動了真心,就是打她罵她或威脅要殺了她,她都要失去作紅牌的動力了。」然又未得到愛以至於色衰:「是在心理上先失去了想豔照四方的動力,而一點點、一點點地寒酸慘淡起來。」

我曾以為,語言文字是讓一切模糊顯得清楚,使得曖昧的空間被沖淡,是一種對於理解事物複雜性的努力上,看似逆向的存在。但從《性意思史》來看,言人所未言甚至「言人所禁言」,是一種開創,複雜和多元才能藉此而生。文字可以開出花來。

shu_feng__43.jpg 性意思史:張亦絢短篇小說集
作者:張亦絢
出版:木馬文化
定價:340元
內容簡介

作者簡介:張亦絢
1973年出生於台北木柵。巴黎第三大學電影及視聽研究所碩士。早期作品,曾入選同志文學選與台灣文學選。另著有《我們沿河冒險》(國片優良劇本佳作)、《小道消息》、《晚間娛樂:推理不必入門書》,長篇小說《愛的不久時:南特 /巴黎回憶錄》 (台北國際書展大賞入圍)、《永別書:在我不在的時代》(台北國際書展大賞入圍)。二〇一九起,在BIOS Monthly撰「麻煩電影一下」專欄。

個人網站:nathaliechang.wixsite.com/nathaliechang